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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整個社區都受到災難的影響,且倖存者通常不會向外尋求心理衛生資源,所以外展服務是災難心理衛生復原計畫成功的關鍵因素。外展服務是對個別倖存者,也是對整體社區的服務。
導讀
美國臨床心理學界整理災難心理學的研究及實務,提出多重守門的方法(multiple gate
methodology)搭配認知行為的模式認為是最值得的作法。所謂的多重守門的方法,就是在第一圈全面接觸所有災民,以提供資訊(譬如可在傳單上告知每個人在災難下必然有的衝擊反應大多是正常的、若是持續太久或嚴重干擾到日常生活可以到哪裡尋求資源協助)並進行初步的篩選。大部分人經過此種支持,就會釋懷許多,其中的高危險群,就要以第二圈來守門。第二圈就要提供個別或團體的危機諮商,以此類推。
在集集大地震後台北市立療養院在中部某鄉鎮主動出擊到宅服務時,有位住戶一看到工作人員馬上回頭就走,工作人員憑直覺就知道大概有問題。果不然,原來他已準備好要喝農藥自殺,因此而挽回一條人命。因此「外展服務」(outreach)是多重守門良窳的關鍵,尤其要協助弱勢族群如老人、行動不便者,更是要主動出擊不可。雖然要做第一次接觸,雙方都會有點尷尬,但是只要能先說明這是一種cold
call而且是雙向的,就很容易化解。像推銷一樣(熟悉產品及能證明產品的功能),再加上能容忍拒絕,相信會有更多人願意求助。
積極外展服務的類別
目前有關災難心理衛生方案已出版的著作或報告中,強調了對倖存者之主積極外展服務(active outreach
services)的重要性。災難發生後,積極外展服務的需要係以下列兩點為前提:
大部分民眾並不認為自己在災難後需要心理衛生服務,也不會對外尋求這類協助。因此,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必須主動發掘這些受到災難影響的倖存者,並且在他們生活、工作,及重建他們生活的社區裡與他們互動。
看見災難的每一個人皆受到此災難的影響,包括透過大眾傳播媒體報導所影響到的人。因此,在災難後,心理衛生的教育與介入必須提供給整個社區及社會大眾。
積極外展服務可以分類為兩個層次:對個人或小團體的小範圍外展服務,以及對整個社區及社會大眾的大範圍外展服務。
小範圍的外展服務
有一些災難心理衛生外展服務活動係發生在「小範圍」或個人的層次上,需要心理衛生工作人員與特定個人或小團體之間有面對面、電話或書信的互動,例如發掘個案、寫信以及家戶的訪視。小範圍外展服務的主要目標是去發掘倖存者並主動與他們接觸,評估他們的問題和需要,提供有關資源和適應策略的教育,並且幫助他們與需要的協助做連結。
Cohen和Ahearn(1980)列出了下列五點對個別倖存者之小範圍外展服務的目標:
提供可協助生活重組的資源相關之教育和資訊。
幫助他們辨識其矛盾的感受,認知自己的需要,尋求協助並且接受支持。
協助排定其需求之優先順序、獲得資源,並增強其個人能力,去因應被確認之特定的優先次序。
提供他們協力合作及參與的機會。
透過幫助倖存者了解、界定以及排定於外在較大世界中的事件順序,而提供他們一個有結構的方法,來幫助他們覺察自己的特定問題、自我觀察、行為以及強烈的情緒。
對個人的外展服務可以辨識出需要心理衛生介入的倖存者。在這類情境中,外展服務是個別治療的先驅。
不過,對個人的外展服務本身便可以是一項有效且有益的介入。經常,在災後重建方案中,心理衛生工作人員會因沒有具體出現大量的「個案」而感到氣餒。他們將此狀況的意義詮釋為他們的外展服務並沒有成功。事實上,外展服務比「廣告」服務將人們帶進診療室接受治療有更遠大的目標。外展服務的教育層面可以促進並加強健康的調適和因應。這類外展服務藉著提供對於正常壓力與哀傷反應的預期性指引、管理策略,以及相關資源的資訊給倖存者,可以幫助倖存者真正地免去接受心理衛生治療。
預防性的外展服務策略可以降低倖存者的焦慮,並減少需要臨床治療的倖存者人數。不過,災難心理衛生工作人員應該注意不要將災難壓力反應過度「正常化」,而造成有尋求心理衛生協助需要的人們被蒙上污名(stigmatized)。工作的目標是對倖存者的常見反應給予正常化的再保證。若倖存者的反應太強烈,持續太久,或者干擾了他們的人際關係、工作、或就學,此方式的教育性介入也讓有需要的人能坦然求助。
大範圍的外展服務
在更廣大範圍的外展服務裡,心理衛生工作人員透過組織機構或者整個社區來進行。
透過電子或印刷媒體所做的大眾傳播教育是其中一例。其他大範圍的外展服務模式包括目標針對機構、社區、特定族群之環境或社會行動的介入,包括諮詢、訓練或倡導。這類活動的目標是去影響政策、行政程序、立法、服務機構、環境因素,或是可能妨礙倖存者之情緒復原的社區態度和行為。社區組織是另一個大範圍外展服務的形式。社區組織企圖將社區居民結合起來,一起處理其特殊的復原問題。它能夠提昇對環境的主控感,並且有助於在倖存者之間建立或修復其社會連結與支持網絡。
成功的外展服務方案之特色
早期介入與可見度
倖存者通常將其經驗視為是高度個人的,認為他們極大的痛楚是無法被那些沒有經驗到這災難的人所了解的。因此,藉著儘可能儘早地抵達災區,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可以看到、聽到,並且經常感受到與倖存者相當類似的事件和感受。心理衛生工作人員投入於任何有需要的地方(例如幫忙清理打掃)的這種意願,有助於及早建立在倖存者對他的信賴感。
借用Freud的話,Lindy和Grace(1986)曾描述了一個在災難後形成的倖存者網絡界限(network boundary
)。這周界試圖去保護在災難中受創的人們免於再受傷害,並且促進他們的心靈重建。他們將這關卡稱做「創傷保護膜」。創傷保護膜早期對願意提供協助者提供了一定程度的開放,不久之後便緊緊地密封起來了,外來者只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才被允許進入。創傷保護膜的概念進一步強調了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在反應行動中早期參與的重要性,必須在創傷保護膜對「外來者」關閉之前,先獲得倖存者的接納。
適任之工作人員的部署
外展服務人員必須能夠自在地在社區環境裡,以非臨床工作者的角色來進行工作。他們必須有能力去適應變化的情境,獨立地做決定,可以不需被密切地督導而進行工作(Peuler,
1988)。他們須是行動取向,且願意去做任何需要被處理的事情。工作人員應該要適應在戶外和惡劣的環境下生活。
工作人員必須能嫻熟自在地與那些素昧平生且不會向他們求助的人們展開談話。如果工作人員是當地人的話是有幫助的,因為他們就會有共同的了解、擔心以及談話的話題。人格特質是重要的。工作人員必須喜歡與人們在一起,並且不會顯得缺乏自信,必須表現出他們的關心和同理心。
工作人員穿上與社區相稱的輕鬆服裝是有幫助的。舉例來說,在一個農業地區,靴子和牛仔褲可能是合適的穿著。服裝也應適合當地氣候,適合危險狀況,並且適合於將從事的工作。
若外展服務工作人員的年紀稍大些,也有一些好處。一來,他們有更多可以引用的人生經驗,特別是如果他們來自於受災地區的話。其次,他們比較不會被覺得是具有威脅性的(DeWolfe,
1992)。年齡和性別應該儘可能適合於被服務的團體。
工作人員應該要能自在地且能做有效果的公開演說,因為他們經常會被要求做即席演說,談論有關災難帶來的情緒衝擊。他們應該對社區裡的資源有徹底了解,而且必須對災難的各重建階段知識豐富,他們在介入時應該對當地文化具有一定的敏感度和適度的認識。徹底了解災難處理工作之壓力也是重要的,他們必須擁有辨識並管理自己與其他工作人員之壓力及所必備的知識和技巧。
在外展服務中功能較好的大多為危機處理人員、緊急精神醫療人員、個案管理者、心理衛生護理人員、社工師等。
運用當地工作人員
從當地社區團體裡出來的專業和半專業人員,在擔任外展服務工作時會特別地有成效。當地的工作人員在對特殊的族群和文化團體提供服務時特別有用。對當地文化、價值觀以及習俗的徹底了解,在提供合適的介入措施時是非常重要的。除此以外,當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已經無法穿過那層創傷保護膜時,來自保護膜內的當地工作人員經常可以被認可且可被訓練去做外展和教育工作。
從當地人民中徵募來且給予訓練的半專業人員,經常可以達到那些外來工作者所無法達到的社會支持功能。他們在建立同儕關係和了解倖存者之生活型態方面經常是更成功的(Reiff
& Riessman,
1965)。這些同儕諮商員能夠扮演「友善鄰居」的角色,傾聽並提供情緒支持給那些會因為污名化而逃避心理衛生的人們(Riessman, 1967;
Solomon,
1986)。除此以外,從該地區來的工作人員可能較容易與該社區「在一起」。舉例來說,在鄉村地區,一個熟悉農事、動物、果園、園藝、農事設備以及糞肥價格的人,可以有一些共同的話題來開始與人交談(DeWolfe,
1992)。
受過訓練的當地工作人員經常能夠發展出獨特而有效的尋找個案策略。他們能夠辨識倖存者的情緒和社會需要,界定可被倖存者接受的資源,並且做出有效的轉介。當地的工作人員能夠熟練地運用他們的身份,將自己視為倖存者的同伴,去傳達「尋求協助」的觀念(Solomon,
1985)。換句話說,倖存者因此將尋求幫助視為是可被自己的團體成員所接納和許可的。來自特定社區團體內的工作人員能夠在其社區團體之價值、規範、系統和政策的情境脈絡中提供服務。
運用社會網絡分析
社會網絡分析檢視了在一社區內之個體與團體間有關交換資源、資訊、社會責任、經濟資源和親屬連結方面的人際關係。周密的社區需求和資源評估應該要使用社會網絡分析來完成,這將會辨識出問題的層面,以及脆弱、高危險的團體。它也能夠導引出一種可用而適合的服務資源索引(Mathews
& Fawcett, 1979)。
舉例來說,社會網絡分析可以顯示出哪一個鄰里或社會團體經常去教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心理衛生工作人員便可以運用牧師或傳道人、教會內各團體,以及教會的告示,來散發有關災難後常見的反應,以及有關心理衛生資源的資訊。
運用當地社區的照顧者與鄰里領袖
在每一個社區裡,都會有一些非正式的領袖和「照顧者」提供支持、協助、物資給該社區。他們的工作或在社會授受的地位,經常讓他們有機會可以看到發生在社區居民身上的諸多事情。這些人可能包括了美髮師、酒保、商人、郵差、設施修理工人及承包商等。這些重要的個人可以充當心理衛生工作人員的「重要資料提供者」,用來辨識需要協助的居民和社區關注的領域。除此之外,他們是居民在其社會網絡中之資訊和轉介的重要來源,提供正式資訊給非正式的照顧者,有助於增加需要協助者轉介到社會服務機構的人數(Leutz,
1976)。
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可以增強非正式照顧者和社區領袖的效能。對社區領袖的訓練和諮詢,可以加強他們對自己社區提供支持時的知識和技巧。而提供有關他們在社區中可能與災難有關之心理與健康問題的諮詢,以及關於心理衛生與災難資源的資訊,也是有用的。對已經超出這些非正式支持系統之能力所及的問題,同樣的,心理衛生工作人員也可以提供有關的後援服務資訊(Cohen
& Sokolovsky, 1979)。
辨識各個復原階段,並利用適合各階段的外展服務方法
在初期的「英雄」和「蜜月」階段裡,當人們普遍覺得精力旺盛且樂觀無比時,有些介入便無法產生作用。如果倖存者仍然否認他們所損失的意義的話,去邀請他們談論感受,時機大概就不對了。一種對階段更敏感的模式可以幫助他們處理立即且實際的擔心。人們在稍後之「幻滅期」(disillusionment)可能會更開放地談一些他們的想法和感受。在那時,大部分做為保護的「麻木」已經減少了,人們會覺得焦慮、沮喪、疲倦、焦躁、挫敗和氣餒。對災難各階段的徹底了解,以及將工作重點放在個別倖存者正在經驗的階段,是成功的外展服務不可或缺的。
族群、文化與語言的適當性
服務需要以適合於人們之族群、文化和語言的方式提供。對國語和母語的讀寫能力必須被考慮。特定的外展服務模式必須適合於不識字的人們(譬如村里民會議、各地方語言之廣播節目等)。不同的族群團體對於尋求協助、將誰視為協助者、是否信賴政府的方案等等,各有不同的信念。理想上,外展服務人員最好是來自於他們正在工作的各族群團體,至少,他們應該充分接受所服務之族群團體的文化價值、風俗習慣與信仰方面的訓練,他們必須由可信賴的社區團體與個人來工作。
辨識並克服障礙的能力
心理衛生工作人員需要辨識出接觸社區的障礙為何。舉例來說,距離、交通、官僚的程序或文化上的不敏感等可能會妨礙人們與心理衛生方案的接觸,而且可能也會妨礙人們去尋求服務。在許多災難心理衛生重建計畫中,有一項很有用的技術是讓工作人員在計畫一開始時便對可能造成干擾的障礙以及克服的可能方式進行腦力激盪。在計畫初始便這樣做,可以藉此立即消除一些明顯的障礙。腦力激盪也有助於在工作人員中間建立一個「可以做下去」的態度。因為阻礙會不時地發生,所以計畫的工作人員將會找出修正其模式的方法,以使方案能夠成功。
運用被視為不具威脅性且除污名化的介入
當心理衛生資訊、教育、諮詢、甚至是臨床上的介入,是以對社區不具威脅且為社區所熟悉的「正常」事件來呈現時,居民的接受程度通常很好。社區會議、發表會、訓練、討論團體、或如手冊等書面資料,以及透過大眾傳播媒體的資訊皆是例子。
外展服務的技巧和建議
下列的外展服務技巧和建議包括了對在災難後工作之心理衛生工作人員的具體、特定建議。
發掘個案並對個人提供外展服務
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在所有地方都應非正式收集有助於找出倖存者的資料。他們應該盡最大努力得到倖存者的原始地址、目前住址、電話號碼,以及其他任何連絡的電話號碼。
這類名單可能可以透過FEMA、紅十字會、社會服務機構、醫院急診室、法醫辦公室、公共事務部門、核發建築許可之部門、商會、政府失業部門(災難失業協助)以及報紙/大眾傳播媒體的報導等來獲得。這些團體可能會認為他們的名單是不對外公開的,但是值得持續不斷的嘗試與說服,告知這些機構有關外展服務和教育的重要性,可能會有所幫助;再三保證這些名單只被用在FEMA所補助的危機諮商方案中的外展服務是重要的。這些名單可以用來寄發外展服務信函,以及心理衛生重建計畫的相關手冊。在這類郵件中可以列出對災難的常見反應、自助的建議,以及本計畫的連絡電話。這些名單也可以用在做外展服務的電話訪問或家庭訪視上。
使用家戶訪問可能是最有效的外展服務技巧之一。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兩人一組的工作方式是有用的,因為敲門對心理衛生工作人員來說,經常是一種不熟悉的模式,而且在起初可能會令人覺得不舒服。此外,如果人們無法立即接受訪問,工作人員可能因而覺得氣餒。男女配對的工作小組可以減輕居民對小組之動機及對其自身安全的懷疑(DeWolfe,
1992)。
藉由寄信件之後的後續追蹤提供了一個好的「切入點」。DeWolfe(1992)描述過心理衛生工作人員如何進行家戶的訪問,或做後續的電話訪問。工作人員可以藉著詢問居民是否收到說明這方案的信函來開始。另一個開始的方式是說一些類似「嗨,我是洪水支援服務的魏如思,我知道你這裡遭到洪水的嚴重衝擊。你有時間可以和我談談嗎?」的話。自那之後,工作人員接著那個人所說的話開始與他交談。如果是對洪水的憤怒,那麼工作人員可以同意並支持那個人的憤怒與挫折。如果是兒童意外破壞了房子,那麼工作人員可以與他談談為人父母的挑戰。在信賴關係建立起來之後,便可以討論災害所帶來的損害這個主題。「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你的家有污泥淤積嗎?當時水漲得有多高?」在結束的討論裡,工作人員可以評估這些人如何因應這災害,以及他們的需要可能為何。
DeWolfe(1992)也曾觀察到,人們在先談論他人在做什麼時,經常是較輕鬆愉快的。問問他們在鄰近地區看到了什麼樣的壓力反應,問問他們的孩子們是怎麼做的,這些是開始談到心理反應及家庭調適的良好啟動器。
提供他們有關壓力之常見反應的手冊及資訊,及一些可以有幫助的事情,以及災難心理衛生復原計畫和其他資源的電話號碼,也請他們將資料傳遞出去,給任何可能有需要的人。
辨識出社區裡熟悉社區之需要,並且可以擔任「重要之資訊提供者」的人們。這些資訊提供者可能可以在下列場所發現:
在受災地區之附近區域的重要機構和團體(醫療站、社會服務機構、教會、學校、托兒所、社區團體、警察局和消防隊等);
人們聚集的地方(便利商店、餐廳或咖啡店、雜貨店或酒吧、小吃店、冷飲店等);
其他與附近地區熟悉的服務機構(郵差、公共設施的工作人員、建築監工等);以及倖存者在災難重建期間經常會去的商家或辦公室(便利商店、木料行、金屬器材行、建照許可部門)。
依著災難型態和災難復原階段的不同,會有不同的人成為主要的資訊提供者。在初期階段,這類人可能包括了FEMA以及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保險理賠人員、倖存者臨時居住之飯店的管理人員、及拆除工作的承包商等。稍後,當人們開始重建家園時,這類主要的資訊提供者便會是核發建造的計畫部門工作人員、工程師、建築師、承包商、建築材料行等等。再晚一點,當重建工作接近完成時,倖存者會與建築物的監管人員、傢俱店、以及庭園設計人員等互動。
與災難類型相關之主要的資訊提供者可能包括了消防單位(迅速蔓延的大火)、結構技師(地震)、洪水控制工程師(大洪水)、地質學者(山崩或地層滑動)等等。
與主要的資訊提供者會談時,要求並找出下列各項問題的答案:他們如何看待在這附近地區的壓力程度?他們有任何特殊的擔心事項嗎?他們是否會擔心任何特定的個人或家庭?
工作人員應該到倖存者可能聚集的地區做定期的訪視,諸如老人會館、社區活動中心或炊事場所等等。社區集會是遇見倖存者的好地方。藉著「積極曝光」,工作人員可以開始與倖存者談話,並且主動地與每位
倖存者做連結。
對一般社區的外展服務
對社區的外展服務有兩個目標:
1.社會教育 目標針對協助倖存者了解他們所經驗到的大部分壓力反應是正常的,並且提供有關如何降低或調適與災難有關之壓力的建議。
2.資源資訊 有關可使用之服務以及哪裡可以尋求協助。
有效的社區外展服務策略包括:
1.報紙和社區報:期刊雜誌、晤談、感人故事、付費廣告等。
2.收音機和電視:公共服務的宣導;因應災難而定的特殊方案;與心理衛生工作人員、社區領袖或倖存者的會談;感人故事;現場叩應的節目等。
3.發言人:針對不同社群,包括民眾團體、服務性社團、特殊興趣團體、親師協會、教會等。
4.錄影帶:做訓練之用,並做為公開談話之輔助、教育民眾和激發討論之用。
5.海報:放在佈告板、公車、公車站牌、醫院診所、候機室、或其他公共場合裡。
6.手冊及傳單:家戶去分發,掛在門把上,放在購物袋、飲料供應店、便利商店、以及其他倖存者可能會去買東西的地方,放在診所或醫生的書報架、政府的辦公室、以及教會的公告裡,請童子軍到街上去發傳單等。也可以給倖存者可能會接觸到的照顧者、機構和政府部門一些手冊,並且請他們散發。去家戶分發有關壓力管理之心理衛生資訊或傳單,這些過程經常會提供給分發者一個機會,去評估倖存者情緒沮喪的程度,並且提供資訊或介入。
7.書籍:尤其是以兒童為對象的書籍,要挑選有關災難之原因以及保護個人安全之方法的資料、著色本、故事書、遊戲。附錄一提供了已發展為外展服務之資料的書本範例。
8.社區慶典和活動:在慶典活動和市集活動時設立資訊站;為兒童和成人所舉辦的遊戲和活動;上頭印有心理復原計畫標誌和電話號碼的鉛筆或汽球。
心理衛生訓練
在社區中進行心理衛生訓練的目的是增進社區對災後復原中心理衛生層面的覺察。這能夠產生一種「漣漪效應」(ripple
effect),並且將在復原中之社區所能用到的心理衛生知識和技術擴至最大量。訓練也發展技巧、灌輸信心、促進共同合作,並且創造了在災後復原參與心理衛生努力的機會。訓練也可以提供給心理衛生和人群服務的專業人員,以及其他的社區照顧者。
除此之外,為倖存者提供支援系統的民眾可以從災後復原之心理衛生層面的教育中大大受益。這些人包括了親戚、朋友和鄰居。他們經常缺乏有關復原之共同階段、各階段要被處理的議題,以及正常壓力和哀傷反應等方面的知識。人們經常不確定何時及如何去提供他們的支持。倖存者的朋友們經常贊同一些有關創傷和失落方面常有的迷思(myth):「說這些事只是會使心頭翻騰罷了」、「該把過去的拋在腦後,展望未來的生活」、「停留在那上頭是病態的。」對於復原過程,以及如何最佳地去支持倖存者的教育,能夠增強非正式支持系統對療傷過程的貢獻。
訓練的對象團體和建議的主題包括:
1.並不直接參與災難復原方案的心理衛生專業人員,但可能會在實務工作中面對倖存者。
建議的議題包括:
a.了解災難中的行為及復原
災難的定義
在災難中之人類行為的迷思和現實
影響個人及社區對災難之心理反應的因素
在災難後「高危險」的群體
災難的階段(包括在每一階段中的常見壓力源和反應)
b. 關於災難心理衛生的重要概念
c.災難中的特定人群:兒童、老年人、殘障人士、特殊種族團體。
d. 臨床議題與介入:
對創傷後之壓力與哀傷的症狀了解與評估
壓力管理與自助方式
危機介入/短期處理
支持團體
e. 災難協助資源/機構
2.人群服務專業人員與其他照顧提供者
社會服務,兒童與成人保護服務
基本民生需求供應站
志工中心
特定人群方案(對老年人的服務、藥癮與酒癮患者的方案、親職方案、對特定種族的服務等)
醫療服務(醫師、護士、公共衛生護士與學校護士、急診室管理人員、急診室醫療人員與半專業醫療人員)
學校、幼稚園及托兒所工作人員、寄養父母
神職人員
警察與消防人員
救災機構:FEMA、紅十字會、救世軍、其他主動參與救災之志願團體與機構
「天生的助人者」
建議的主題包括:
a. 了解災難與災難復原
b.受災的特定人群(兒童、老年人、殘障者、特定種族族群)
c. 災難壓力症狀:正常的反應,以及何時該轉介至何處
d.在面對倖存者時有用的技巧與型態(傾聽、問題解決、危機介入)
e. 倖存者可用的自助與壓力管理技巧
f. 復原的資源
3.做為倖存者支持網絡的民眾(朋友、親戚、鄰里的團體、教會團體等)
建議的主題包括:
a.災難復原階段,以及在各個階段裡的常見問題、壓力與需求。
b.協助的方法:傾聽的技巧;說或做些什麼會有幫助的事情。
c.資源與轉介:轉介的時間、方法和地點。
諮詢
對社區照顧提供者及機構的諮詢和前述訓練的目標相類似。其目的是要增進對災難復原中心理衛生層面的覺察和了解,並且擴展社區中倖存者可用的心理衛生知識與技巧。
諮詢的目標是:
1.促進其他專業人員與照顧提供者協助倖存者之心理衛生層面的工作。
2.鼓勵其他專業人員、照顧提供者或方案,在其對倖存者的服務中併入心理衛生原則與方法。
3.協助其他專業人員與照顧提供者,將倖存者與適當的資源(包括心理衛生)做連結。
Cohen &
Ahearn(1980)強調心理衛生必須先與要諮詢機構建立信賴與合作關係。諮詢者需要了解他們所要提供諮詢之機構或個人的使命與方法,而且不要威脅到已經在用的方法學。如果心理衛生迅速地接受轉介會有所幫助。改變對心理衛生的不實際期望或不實際觀念也是重要的。
諮詢可以有兩種型態(Cohen & Ahearn, 1980):
1.個案取向:個案諮詢涉及了心理衛生人員評估一位個案,或對一位工作人員提供有關個案的諮詢。
2.方案取向:針對影響方案、行政結構和工作人員的諮詢,包括對心理衛生問題的早期偵測與介入、在方案之間增加協調與連結、減少服務的不連貫,以及盡最大可能去回應倖存者的需要等。方案取向之諮詢所觸及的議題包括了方案設計與評估、行政結構、服務輸送的方法、政策與程序,以及工作人員的召募與訓練等這類議題。
社區組織
社區組織是將社區居民結合在一起,以界定並努力解決問題的過程(Ross, 1967; Taillie,
1969)。其議題可能包括災難重建中的社會政策、鄰里層次的救難準備、或者鄰里所擔心的其他議題。
人們被組織起來的內涵可能並非心理衛生常見的範圍,但其過程卻相當適合下列協助災後復原的方式:
1.它可以幫助人們處理所擔心的具體問題。
2.它可以重新建立因災難而變弱的控制感、勝任感、自信以及效能感。
3.它可以建立、重建或增強可能已被災難弄得支離破碎的社會連結與支持網絡。
許多災難後常有的社區組織的例子是準備因應災難的自助網絡。民眾聚集在各種鄰里的集會裡,他們處理並緩和地方上的危險狀況,例如清理會引起火災的灌木叢。他們在鄰里尋找資源(諸如護理或消防等技能;收音機或露營用具等設備)。他們也調查災難中的民生物資需求,例如為放學之後乏人照料之兒童所設的兒童之家(安親班)。鄰居們決定為那些通常整日在家的鄰居分配任務,諸如關掉鄰近地區之公共設施、提供急救協助、並且幫助那些獨自在家的兒童們。他們定期聚會以審核並修定計畫(每年一次以及當新鄰居搬進來時)。團體會舉辦定期的訓練或實務演練,且經常在過程中「作樂」(例如在沒有電或瓦斯的情況下所準備食用的一頓便餐。)
這類團體是在大洪水、土石流、地震及快速蔓延的大火之後因應緊急準備的需要而組織起來的。團體成員傳達出對人們安全感及福祉、對其身在緊急狀況中能有效行動的能力,以及在鄰居中支持與合作顯著提昇的信心。這類社區組織也強化了在倖存者中之社會支持的結合力。許多個人傳達了在認識鄰舍及與他們一起工作的滿意,而團體經常擴展他們的活動範圍,一起針對其他各類鄰舍的關心之事而努力工作(Garaventa,
Martin & Scremin, 1984)。
社區組織技巧可能也被用來動員在社區的非正式資源。舉例來說,一九八二年洪水和土石流蹂躪了加州的Inverness之後,社區中沒有任何正式機構可協助倖存者。將泥漿從地下室及可爬行的空間中挖掉,這種令人精疲力竭的工作,對年老體衰、無法親自做勞動工作的人來說,尤其是個問題。當這問題在一次社區會議中浮現時,年輕力壯的成年人和青少年組織了一支他們命名為「鼴鼠巡邏隊」的隊伍,其唯一的任務便是將泥漿挖掘掉。數個月完成這工作後,此非正式的組織便解散了。
結語
因為整個社區都受到災難的影響,而且因為倖存者通常不會向外尋求心理衛生資源,所以外展服務是災難心理衛生復原計畫成功的關鍵因素。外展服務是對個別倖存者,也是對整體社區的服務。它可能採取發掘個案並去接觸個別的倖存者、社會教育、心理衛生訓練、諮詢、社區組織和倡導等形式。心理衛生工作人員會盡力去整合從以前之復原計畫中所學得成功的外展服務方案之特色,以便能夠成功接觸與協助所有受災的倖存者。
檢核表
災難發生後的外展服務
災難前
預先指定一支外展服務團隊。
包括多種文化、多種語言能力以反映社區之組成
包括特殊族群的工作人員(兒童、老年人)
訓練這支隊伍在心理衛生外展服務方面的技巧,以及在災難發生時的資源運用。
訓練這支隊伍做好對個人及家庭救難時的準備;這支隊伍的所有成員皆有其個人的救災配備(食物、飲用水、衣服、睡袋、現金、醫藥、衛生用品、手電筒等)放在車內的行李箱中。
提供這支隊伍經救難管理與官方認可的識別證。
集結這支隊伍立即可使用的物資與設備(事先分配給這支隊伍,或者放在可以取得的地方)。
行動電話或與當地業餘無線電團體合作,提供連絡網絡
資源一覽表
針對一般災難反應因應方法、以及何處可尋求協助的手冊與傳單(可以留一些空白處以填寫救災專線的電話號碼),如果需要的話以多語呈現
筆、紙張、必要的表格、夾紙板
簡單的資料收集表格以追蹤輸送的服務和所有開銷,並且收集需求評估資料以申請危機諮商補助金
準備公共服務公告的範例、新聞稿、以及訪談的例稿,以供大眾傳播媒體使用。
辨識有助於外展服務成功的重要社區機構(紅十字會、學校、服務特定團體之機構),並建立與它們的關係。
辨識社區中對災難較脆弱的人群或團體;為每一團體勾勒出外展服務策略大綱和重要的資源。
災難因應
辨識倖存者團體可能會聚集的場所(避難所、食物供應站、社區活動中心、醫院、傷患集中處、太平間;站成一排排的、站在障礙物上頭、待在街頭的人等等)。
聯繫與對倖存者提供直接服務的機構(紅十字會、緊急醫療服務、法律服務、消防單位、公共衛生部門等)。
指派公共發言人;提供對災難之正常反應、因應方式、以及到何處尋求協助的資訊給大眾傳播媒體。
部署外展服務隊伍到適合的地方。
領取識別證和所需配備
與該地區負責人見面;澄清心理衛生的角色與責任
巡查該區域並評估心理衛生層面和有需求的地區
與該地區負責人諮詢有關環境之心理衛生層面、需要協助的個人、以及救難工作人員的壓力管理等事項
利用正式與非正式之「主要資訊提供者」來提供有關個人或團體的需求資訊
利用「積極露面」與「喝一杯咖啡」這種對倖存者與工作人員非正式評估與介入的方法
支持並協助倖存者處理特殊而明確的問題(家人安置、兒童照顧、交通運輸、獲得醫療照護、臨時住處等)
教育並分發有關對災難之正常反應、因應方式、以及到何處尋求協助的手冊
將下列居民轉介給心理衛生醫療院所的工作人員:急性精神疾患、極端情緒反應的人、以及先前精神問題惡化的人
利用在心理衛生方面已建立的指揮管道,將各地區之狀況與對資源的需求情形回報給在緊急事件處理中心(EOC)的心理衛生代表
完成資料收集表,以做會計追蹤和對補助金申請的需求評估
災後重建
藉著使用申請協助的一覽表和災情報告等來確認個別倖存者。
利用信件、電話或家庭訪視來接觸倖存者;提供非正式的評估、教育、支持與資源。
建立並維持與機構、照顧者、重要社區成員、以及倖存者常消費之商店的接觸。
提供大範圍社區有關對災難的正常反應、因應策略、以及到何處尋求協助的社會教育。
使用平面與電子媒體來做文章報導、訪談、公共服務的宣導、付費廣告、現場叩應的節目
提供對民眾團體、服務社團、親師協會、與教會等的公眾演講者
參加社區集會、義賣會和其他活動;在倖存者中間走動並與他們談話,以進行非正式評估、教育、支持、和提供資源
在佈告板上、公車上、公車站牌上、診所裡、候機室裡以及其他公共場合裡張貼海報
挨家挨戶地分發手冊與傳單,或放置在購物袋、書報架、和教會的週報或公告裡,或透過社區團體(童子軍、消防隊等)來分發
為兒童設計活動或著色簿
訓練並教育社區專業人員、照顧者以及倖存者的非正式支持系統有關心理衛生層面的復原,以及如何去協助倖存者。
提供社區專業人員和照顧者諮詢,以協助他們對倖存者進行的工作。
協助倖存者或非正式資源團體在社區組織中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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